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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网吧:另一种城市生活交往

时间:2013-09-16 09:00:52  来源:  作者:

晚上七八点,位于上海市虹口区凉城居民区的A网吧渐渐热闹起来,形形色色的年轻人开始填满网吧大厅内的一个个电脑空座。随着人群的聚集和香烟的烟雾升腾,大厅内的空气慢慢变成淡淡的蓝色,似乎弥漫着某种快乐的气氛。隔着玻璃,这一片明亮喧闹和临街路面的行色匆匆形成强烈的对照。

  对网吧常客来说,这个空间是日常生活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所,它 “千人一面”,服务单一,乏善可陈,还与各种负面新闻联系在一起,“简单来说就是乱”,但正是这样一个地方,似乎又有某些东西,总能吸引着人们不断走进来。

  网吧可以“刷”出存在感

  A网吧靠门口的两排座位被一个“小团体”固定占据:他们都是本地人,都是30多岁,几乎每天都有几个小团体成员在这里打游戏;其中几人“没有工作”,因为“靠收房租就够了”。他们家里都有互联网接入,手机也都能上网,为什么还整天来网吧“报到”? “来这里玩下游戏,跟人打下招呼,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说明自己还活着”,其中的一位成员张先生这样回答。

  在另一位成员李先生看来,这个小基地不仅“干净、离家近、它的机器还可以,大家都认识,就是像一个小圈子一样”,“而且消费也可以,因为在所有娱乐当中,网吧消费还算可以,都没涨过价”,对这种承担得起并且还算有趣的娱乐项目,李先生认为比较适合朋友们频繁地使用。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还整日流连网吧,李先生承认“家里人不支持,主要原因是年龄这么大了还玩游戏”,但是“我们几个都是70后,我们小时候都是玩电子游戏开始的”,李先生和朋友们认为这种以玩电子游戏为中介的交往方式对他们来说非常自然,早已是他们多年来的一种习惯了。

  无独有偶,笔者在河南、安徽、山东等地的网吧中发现这种熟人之间在网吧维系社会关系的模式非常普遍,并且他们所去的网吧跟他们的居住地、生活圈子密切相关。在他们自己和外界看来,尽管他们都已有家庭、有工作,但从小发展起来的交往模式仍深深印刻在他们日常生活中。而这种模式并不仅限于他们这个年龄层,事实上这是网吧中极为常见的一种社交方式。

  青岛的牛牛、小康、小谢是伴随城市不断“更新”长大的独生子女,随着城市化对居住空间的不断重塑,他们原来熟悉的生活方式也随之发生改变。他们作为独生子女的一代,在成长期更多地依赖基于社区的同龄人交往,但城市空间将这一重要的社交网拉扯开来了,不仅更为疏远,甚至消除了他们共享同一地理空间的可能性。作为对这种趋势的对抗,他们选择在一些公共消费地点定期聚合,试图维系原有的社交方式。网吧正是他们交往地图中的选项之一,打游戏也和聚餐、唱K、看电影等社交形式一样,扮演着重要的社交功能。 “即使家里网络和网吧一样快,网吧还会存在,虽说网吧坐着不舒服还呛人,因为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他一个人在家里面都很孤单”,这是他们坚守网吧聚会的一个重要原因。

  访谈发现,不少网吧顾客都把网吧作为会客厅,以游戏会友,以此结交并维系一种社交生活。这种社交生活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虽不特殊,但不可或缺。对他们其中的一些人来说,游戏、网络这些并不重要,“在一起”的气氛是他们更多地分享着一种共同的乐趣。因为有闲,他们长期且固定地去网吧,是最受网吧欢迎的顾客群之一。对于他们来说,网吧既是虚拟的空间集聚地,也是自身在场的交往场所。

  给流动生活提供锚点

  网吧里除了这些相对固定的小团队,还有更多川流不息的陌生人,局促的身体距离并不能使他们相互结识。流动人口、流动性是网吧的一个显著特征。在青岛一家位于居民区的网吧里,我遇到了小孟和小陈两个同岁的外地青年。他们两个互不认识,在星期一的上午,各自安静地对着电脑屏幕。这是来自安徽六安的青年小孟刚到青岛的第二天,他就找到了这家网吧消磨时间,虽然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不是找一份工作,而是与网恋的女友见面并计划未来的生活,但小孟十六七岁以后在全国各地流动打工的经历,让他对落脚在城市中的网吧颇为自在。隔两排座位坐着来自烟台的大学生小陈,他已经在青岛一家医院实习了几个月了,暂时租住的地方没有上网设施,迫不得已,小陈也经常到网吧消磨时间。

  大学生小陈和流动打工的小孟在网吧使用的主要行为比较类似,看看新闻、打会儿网页游戏,但是在他们流动的生活中,网吧就像锚地一样,让他们可以暂时歇歇脚,喘口气,以便新的启航。所以,网吧这一空间在他们尚未固定的生活轨道中扮演着过渡性的角色,连接着他们前面的生活。

  事实上,网吧的“锚点”意义并不仅仅表示一种狭义的人口流动,它还凸显出城市中的一种流动的生活状态。 31岁的夜宵档于师傅是上海本地人,家住彭浦新村,家里还有母亲和小妹。于师傅的夜排档就在上海一家网吧旁边,他一般从中午一两点就来网吧上网,待四五个小时以后,等到夜宵档开始进入一天的工作时间。从时间分配来看,于师傅现在的生活限定在家、网吧、夜排档三者之间。家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甚至没有安装网络接入的必要。在网吧里上网和玩游戏成为他日常生活里一个难得的喘息和放松的环节。

  实地考察中发现,不少服务行业从业者都是网吧的常客,比较显著的是城市中的餐饮行业从业者,特别是下午时段,许多厨师都会到网吧上上网,坐着、躺着休息一下。表面上看,处于流动状态的个体因各种结构性的原因无法获得充分的接入资源,实际上我们发现,网吧作为与家庭、工作单位互补的场所,它的存在对一些个体具有重要的意义,对他们来说这个场所既有与便利店类似的位置优越性,又有吸引人的技术以及网络技术可能带给他们的种种满足。甚至在某种意义上,网吧空间包括座椅在内的硬件设施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相对舒适和自我掌控的空间,这种空间虽然不一定是最理想的,但它的便利性吸引使用者持之以恒地来访。

  对于处于流动状态的网吧使用者来讲,网吧的空间意义更为复杂。这种不以实体空间中的人际交往为主的使用模式,凸显了网吧空间的另一特性,即它与互联网这项技术本身关联,并与实体空间本身缠绕在一起。

  根植于不同社会语境,影响也不同

  网吧是伴随互联网技术在全球普及过程的一种全球性现象,在世界多个国家地区出现,并形成强烈的地域性特征。今天的网吧与其它新兴商业场所相比已经显得黯然失色,但是在互联网开始普及的20世纪90年代中期,它伴随互联网的巨大魔力横空出世,吸引了来自商业投资、政府、公益组织等各方面的关注,甚至被寄予政治期望,并在世界各地呈现出迥异的形态。网吧的种种形态与它所植根的现有结构和空间关系密切相关,在这个意义上网吧是公私兼有、填补缝隙空间、提供缝隙服务(NicheServices)的接入场所。但是由于互联网本身的特性,这样的场所却成为全球性现象,可以说网吧现象是一个全球性概念的在地表征。

  欧美发达国家地区的商业网吧经历一定程度的兴盛后,很快成为旅游景点、移民聚集区等区域的零星存在。而在东亚地区,特别在日本、韩国、中国内地及港台地区,网吧不仅成为一种显著的商业现象,更成为一种特殊的文化现象。日本的“网吧难民”问题甚至引发社会对年轻人生存境况的担忧和干预,韩国的网吧则与网络游戏紧紧捆绑在一起,成为韩国走出经济危机布局的重要一环。而在中国,与网吧相关的青少年“网瘾”、辍学、犯罪以及各种负面消息更成为大众媒体报道的热点。

  根据中国网吧行业主管单位文化部发布的数据,至2011年底全国约有14.6万家合法营业的网吧。中国网吧的地理分布主要集中在九种典型地段:大学周边、城中村、商业区、商务区、城市文化广场/公园、居民区、大型厂矿周边、火车站(汽车站)、城市繁华街道。相关报告显示,网吧用户性别依然是男性居高,男女用户比例基本为8:2。 18-24岁的年轻群体依然是网吧用户群的主力,25岁以上的网吧用户持续增长,报告认为网吧服务的多元化与优质化使网吧用户由年轻群体向成熟群体不断扩展。

  从受教育程度来看,高中(含技校、中专)水平的用户仍以47.3%的比例占据着网吧顾客群的主流。从职业特征来看,自由职业、学生、普通企业员工已经成为网吧的主要用户群体,报告认为此类用户的共同特征在于时间相对充裕,网吧成为他们最便捷的休闲娱乐场所。从收入特征来看,月收入1000元-3000元的人群仍然是网吧的主要消费群体,占比约为45%,值得注意的是“由于部分网吧采取差异化经营,上网环境更为整洁优雅,从而吸引了一批高端用户回归,月收入3000元以上的网吧用户比例均有不同程度上升”。

  实地访谈发现,很多网吧用户都有包括家庭、工作场所、手机等方式在内的互联网接入方式,并在它们特定的语境下使用。这种并行的多重接入方式突破了人们对接入方式非此即彼、替代性的判断,即不管是固定场所的还是移动状态的互联网使用都需要嵌入人们的日常生活,满足人们不同的需求。伴随这种情境的适应性还包括互联网和人互动界面的改变,例如手机、便携式移动终端的诞生,大大小小的屏幕通过无线信号不断进行数据交换,人们接入和使用网络的空间限制不断被打破,全时在线越来越成为一种现实。而在消费市场,这种技术上的革新也像其它的IT技术一样,越来越普及到消费者手中。事实上,访谈对象大多认为不同的网络接入给个体带来差异极大的体验,网吧这一空间所蕴含的社会性得以凸显。

  网吧社会性背后是不同人的城市梦

  在访谈中,相当数量的网吧常客都不认为,网吧内的网络技术在使用方面有何特殊性,对他们来说,这个空间隐含的“社会性”或者社交潜能,是常常让他们频频到访的重要吸引力。对于网吧的特定人群来说,其吸引力更多地体现在一种“氛围”上,即包括人机互动、人际互动在内的种种体验,为人们特定的休闲娱乐提供了一个缝隙市场空间;同时,这一技术性社会空间还提供了一种方便,使得个人可以享受一下生活的自主性,比如吞云吐雾无所顾忌。“去网吧”与其它外出消费活动(聚餐、唱卡拉ok等)联系在一起,它体现的不只是一种技术使用,实质上还体现了生活方式的改变,特别在消费主义成为显著现象的今天,“去网吧”具有建构生活的意义。

  对网吧主体顾客群的青年男性来讲,网吧消费的低价诚然是影响他们决策的重要因素,但大部分人选择网吧更多是出于文化上的原因,而不单单是经济上的考虑。空间对人而言并不是情感中立的,空间不但是几何意义上的空间,而且也是诗学意义上的空间,在他们看来,网吧是“属于自己的地方”。尽管他们中的个体有到星巴克等提供无线接入的咖啡馆消费的能力,但他们并不认为那是他们的地方。在这个意义上,网吧内种种社交行为,从社会结构的宏观角度看,网吧内的社会性使用是“缝隙”的开发,是反抗行动的培育之地;如此看到的网吧,为人们在体制下的流动、转移提供了可能。

  对他们来说,面对面的交流和网络游戏里的虚拟交流,在相互融合的时刻才更有意义。然而,他们也有所担忧,随着各自生活轨道的确定,这样的“自由”和闲暇越来越难得。网吧里一片喧哗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多的担忧和焦虑,他们是无处可去只好整日流连在网吧的失学未成年人,是收入不稳定的夜宵摊师傅,是居住环境狭小且和父母无话可说的本地上班族,是因家中全面“禁烟”逃到网吧纵享一刻的好好先生,是纠结在自己是否成瘾的游戏宅男,是难就业只好躲在网吧打发工作日的“大龄”青年……

  “去网吧”表象背后,隐藏了更深的社会背景。网吧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他们维系社会交往的需求。他们更多地将自己视为城市的边缘人,尽管有经济能力选择其它的技术接入场所和公共消费场所,但是他们依然坚持了多年的习惯“去网吧”;他们或许有过离开网吧的冲动和尝试,但网吧交往的空间和方式,已经是他们生活的一个部分。除非找到一种新的交往,否则他们仍然会驻留在这个技术性的社会空间,仍然在这种虚实交织的网络中不断延续着自己的城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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