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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里的小提琴声

时间:2013-07-08 09:16:04  来源: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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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她在老家的网吧,对着电脑,拉小提琴的一张照片,在微博广为传播,16岁的武子璇不会如此为人所知;如果不是在父亲的执意下,回乡参加中考,就不会有这个"网吧学琴"的故事,她也应该会留在上海继续自己的这点爱好;如果不是小学二年级在上海,结缘一个叫"久牵"的志愿者组织,这位农民工的孩子,或许永远无法发现,自己对音乐的这点喜爱与这种执着;如果不是当年她的父亲,携家带口来沪打工,她也就不可能,结识这个志愿者组织……”

  刚参加完中考的武子璇,就这样游走在一连串的“如果”,和被这些“如果”规定着的人生里,游走在个人梦想、父辈意愿、志愿者希望之间,游走在家乡与城市之间。不同的是,小小年纪的她,便有着比同龄孩子更多的波折、故事与感受。但她自认为幸运:"久牵"和张老师("久牵"创始人张轶超)给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爱好。”

  已经一年多了,堪称奇观:在中国一个村镇网吧里,充斥大量少年玩游戏的大呼小叫声中,16岁少女子璇静静对着电脑,摆起优雅姿势,拉起优美小提琴……

  支撑她的就是爱好未必是梦想、但确实很喜欢的那么点爱好。也正是这点爱好,让她的故事,在同样既有个人爱好或梦想,而又迷茫;也被种种“如果”规定着,而又游走的同龄人中,显得有点突兀,却又那么普遍。

  网吧:他们都会离远点,戴上耳机,尽量互不干扰

  子璇:看得出这对人家来说是噪音,很多人强忍着

  记者来到沛县崔寨,这个已被撤乡并镇的地方,算是个大村庄。子璇学琴的网吧,是附近村镇里唯一的网吧。老板娘叫韩晨,是位中年妇女,她对子璇很照顾,每小时2.5元,即使超时也不会多收费。“现在生意越来越差了,条件好点的人家都有电脑了,来这里的孩子多数是贪玩的小调皮。子璇来这里是学习的,作为一个母亲,我本能地羡慕谁家有这样的好孩子。”这个网吧原本一楼二楼布满电脑,后来因为经营压力,一楼的一半转租出去,成为“东北饺子馆”,这里不管是一大碗水饺或者盖浇饭,都是5元钱。

  如今,每逢在网吧视频上课,不管是打游戏的还是看电影的成人,他们都会离子璇远点,戴上耳机,尽量做到“互不干扰”。

  然而,每次半个多小时的拉奏之后,子璇依然不忘对周围的人连说抱歉。“看得出,这对人家来说是噪音,很多人强忍着。”

  “我喜欢钢琴和小提琴,特别喜欢音乐。”子璇告诉记者,在上海时,老师手把手教她提琴,如今通过视频学习。去年刚开始来此,周边的大人孩子们围着她看,无不充满好奇:“他们很多人不知道也没见过小提琴,问"这是什么东西";还有很多人好奇地问"学这个有什么用"……总之我的这一行为让他们感觉诧异,还有些人的表情中带有嘲讽,他们认为学提琴与我的身份处境毫不对称。”

  而这样的网吧学琴,已经持续一年多了,基本每周一次,“遇到学校有重要的考试,则改为两周一次”,都是周六或周日上午上课。子璇的苦恼在于网吧的视频较差,每次调试的时间往往比学习的时间还长得多。当记者问她学习压力之下还如此坚持是否“很苦”,她说:“学习哪有不付出的?我很幸运,人家彭老师远在上海这么牵挂我,我苦什么?”

  指导她的志愿者老师彭洁云是位财经记者,一位上海姑娘,父母从小就培养她学习并精通好几种乐器。她认为和子璇的师生缘分算是“心灵碰撞”:“能教这样心地纯净的孩子,这样的付出对我来说也是种精神享受。她毫无目的,就是喜欢音乐,一拉奏便完全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我希望音乐能改变和提升她的气质和精神世界。”她还说:“刚开始和我学提琴的孩子很多,子璇很腼腆,不言不语,但是随后她便以自己的独特品质打动了我,她是唯一坚持到现在、越学越起劲的。”

  2006年在上海:一只小手,正悄悄爬上钢琴键

  2012年在老家:每天翻窗,爬进教室自学弹琴

  张轶超至今仍然记得,对琴充满好奇的那个“黄毛丫头”。

  2006年某天,在上海,他带领的合唱团走进专收农民工子弟的蓝鹰小学。孩子们好奇围观乐器。他抬起头,看到一只小手,正悄悄地爬上钢琴的琴键。

  “丫头,你怎么总乱碰电子琴啊!?”他生气地责备一脸羞怯的武子璇。

  “我没有啊。”子璇当时低下头,羞涩地说。

  此后几次,张轶超发现这位孩子,对弹琴的老师盯着不放,对乐曲很敏感,不时 “摇头晃脑”,很是痴迷。他便让志愿者教子璇弹琴。“她学得很认真,坚持得最好。当其他孩子新鲜感下去后,只有子璇一个在坚持。”志愿者换来换去,子璇学琴却始终几乎每天都练,并非很专业的训练,却让她进步喜人:基本可以精准无误地给合唱团伴奏。

  “平时毫不起眼,一旦演奏起来神采飞扬。”张轶超感慨,作为一个孩子健全人格的习得,他(她)必须有自己的爱好与特长,这是超功利的,只有找到自己的爱好所在,一个生命发自内心才会快乐。

  张轶超与农民工子弟结缘始于2001年。当时他还在复旦大学哲学系读研究生,为做一项社会调研,走进几所招收农民工子弟的小学,发现那里“墙壁漆黑了就是黑板,粉笔没有一根完整的,而且还是孩子们从其他学校捡来的”,于是组织同学当志愿者,想加强这些孩子的课堂学习教育。然而有一次,他的朋友带了些学习用具和上海孩子常吃的糖果,来看孩子们,“我万万没想到,眼前就出现了在空中飞舞的糖果,孩子们的争抢场面,有人打起来,有人哭起来……我久久心酸,无法释怀”。

  经过沉思后张轶超认为:“他们吃到城里孩子吃的糖,不等于拥有城里孩子的生活与人生。”简单的支教活动和捐助,不能满足孩子对知识的渴望,更不能帮助他们获得“实现自我的信心与能力”。

  所以,子璇的这个音乐爱好,“不经外界激发,自己可能因为"想都不敢想",而无从唤起。”这让张轶超无限感慨。

  然而在子璇的父亲看来,这不过是一种自己孩子在接近城里孩子的感觉。武绍勤说:“我们没钱让她找兴趣班,更没指望这能为她带来什么,当做专业方向更不现实。”

  去年,即将升初三的子璇,面临选择。

  在这个问题上,她父亲毫无商榷的余地,坚定主张让子璇回沛县参加中考。张老师则力谏留上海考中专,“这样一来,孩子继续可以在上海,中专进去也可持续深造;二来她越发炽热的音乐爱好,还能得以继续回去,怕无人指导,会日渐荒废。”

  子璇也想留下,她不想离开已经熟悉了的一切,特别是“久牵”的合唱团与教自己乐器的志愿者老师。

  可父亲依然不从:“这些终究是靠不住的。能让你立足上海的只有高考,是大学生而非中专生。”

  子璇去年学籍转回老家崔寨中学读初三。按当地招生考试政策,子璇这类已经属于“外来的”,考试要额外补考生物与地理两科目,且“成绩达到B以上才有资格报考县城的中学”,否则只有就读于各村镇的乡村中学。

  为了陪伴女儿中考,武绍勤也暂时辞去所有工作,携全家回到崔寨,在寨里租了一个熟人的房子住下,安安心心为子璇补课。补的就是生物与地理,这位20多年前的高中生,不得已当起老师,找村里代课老师划出重点,认真钻研课本,自己弄懂后再教子璇……“没办法,一来请不到合适的补习老师,二来咱也花不起那个钱”。

  让武绍勤悲喜交加的是,一方面女儿回到家乡成绩优势更加明显,另一方面却因为县城中最好的沛县一中,仅仅分给崔寨中学8个加分名额,“都无法落到子璇头上,只好选差一点的沛县二中报考了”。

  如今子璇即将上高中了,最害怕她爸爸反对她继续对音乐的付出,让乐器学习中断。对于爱好对人成长有多重要,武绍勤与张轶超存在分歧。特别是去年转学回去后,武绍勤不建议子璇继续学琴:“不能分心。要将心思与精力用在学习上。你现在弹这个东西,有些不务正业,能弹出什么来?”

  当初为说服子璇转学回乡参加中考,武绍勤曾答应为女儿买一架钢琴。去琴行一看都要一两万元,这让他黯然神伤,他为此向所有老乡捎话,让帮助留心二手钢琴。

  遥想回老家无法弹琴,子璇情绪自然低落。倍感牵挂的张轶超专程去沛县看望了她一次。这一去发现更让他震撼的故事:翻墙去弹琴。

  “张老师,我们学校音乐教室其实很不错,里面有大彩电,有钢琴,只是老师从来不用那里上课。”

  “我不是让你去跟班主任说,你会弹钢琴,向音乐老师求个情么?”

  “我说了呀!班主任说,我初三了,要以学习为重。而且我们初三也没有音乐课。我们学校有两份课表,一份是实际的,还有一份是给领导看的。那上面是有音乐课的。”

  她接着讲:“不过,张老师,我在那边天天有练琴的:我爬窗进去的!”子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每天放学后,我的好朋友就会帮我打开音乐教室的窗,然后我翻进去弹琴,基本每天都弹。”

  “人一生找到自己的爱好多不容易!爱好是要伴随人一生的。”如今张轶超闭上眼睛就浮现出,当年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偷偷拨弄电子琴的情景。

  父母亲:必须要高考,一定要考上,千万不能像我这样!

  张轶超:人一生找到自己的爱好多不容易!应伴随她一生

  子璇的中考成绩即将揭晓,对于她能否考上县城的沛县二中,她父母亲比她焦灼得多。

  和许多家长一样,子璇的父母亲认为:参加高考是孩子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我们所有打拼都是围绕孩子转,希望他们能脱离农村,成为"公家人"或者"有正当的稳定职业"。”

  武绍勤认为自己的人生有些失败。学习一直勤勉的他,1992年高考时,离大学分数线仅差2分。很多家境稍好的同学纷纷选择补习再考一次,然而他还有个弟弟即将上高中,家里实在无力支持而作罢。头脑机灵、动手能力较强的他,向自己父亲及村中能工巧匠学起木工,给四乡八里做些农具、家具之类的东西,赚点零碎钱。1995年,经人介绍,武绍勤和同村小学五年级学历的王氏结婚,次年有了子璇。亟待养家糊口的他,随父亲到上海打工,在装修市场当木工。爱人则在家种地、带孩子。随着光阴的拉长,武绍勤越发觉得,高考考没考上,大不一样。

  他身边的例子是两位高中同学,一位考上南京中医药,在沛县中医院工作;一位考上徐州师范,在城中当老师,“感觉自己和他们已经是两类人,可谓"天上地下"。

  不管是自己未竟愿望传导给自己的下一代,还是作为父母本能地对子女的忧虑,武绍勤认为自己的孩子必须要参加高考,而且一定要考上。“孩子千万不能像我这样!”

  子璇的母亲向记者补充道:“上大学就是不一样:他弟弟当年考上同济大学的专科,学的专业挺好,毕业后在盛大网络工作,如今在浦东已经有房有车。”在上海打工多年,武绍勤一家,与弟弟平时一年半载也基本不见面:“一来上海太大,见面也不方便;二来活法不一样,各忙各的。”

  这一家人,对于“打工”和“工作”这两个词汇,区分很清。而在他们看来,能让前者变为后者的,只有高考。

  这个期望,自然就落到子璇身上。

  对子璇来说,上海求学8年的这段人生插曲,对她意味着什么也一言难尽。作为来沪农民工子弟,子璇最初在蓝鹰小学就读,两年后父亲托人送入就近的公办小学政立路小学。“孩子还算争气,学得比较好,常考前几名。数学常能接近满分,开家长会时老师常夸。”到了初中,子璇就读于三门中学,成绩中上,家人很欣慰。此时她弟弟也到了就学年龄,王氏从老家来到上海,除给两个孩子做饭外,她还凭借自己的勤奋老实、不怕脏累,通过职介市场签约,成为上海财经大学后勤集团的校园保洁员,“负责两层楼的教室及厕所的保洁,擦黑板、理桌子、扫地拖地、清纸篓洗马桶,人虽比较累,但是能挣一千多元,公司还给交基本社保。”

  这份工作让王氏很是珍视。一方面由于大学的氛围让她由衷仰望,使她更加坚定子璇要上大学,“最好能考回上海”;另一方面由于有社保,自己儿子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公立小学读书,“不用到农民工小学了,也不用找人说情了”。

  而在子璇看来,在上海的最大收获,是认识了激活她生命的“大恩人”张老师。2006年“久牵”在蓝鹰小学招募合唱团成员,对此充满好奇的子璇及其母亲,在确认“不要钱”后,随即让子璇加入。

  与张轶超想法相似,江苏和声琴行徐州公司负责人丁丽君夫妻,也为子璇的音乐执着动容,于年初专程上门给子璇送去一台钢琴,并免费指导她考级。中考完后,子璇由母亲带着已去徐州学习了两次,琴行老师教她6级的曲子,秋季就要去考级了。“坐大巴走两个小时就可以去琴行和专业老师学琴,这是我从上海回来老家之后的最大惊喜。”子璇自己很为此庆幸,发誓“一定要考到10级”。

  可武绍勤的态度很坚决:“你也就这个暑假好好玩玩,开学后就是艰苦的高中三年,撇清这些吧,全身心投入,考个好大学。”

  子璇对记者说:“有了爱好,便有了实实在在的快乐与存在感。”如今,子璇在家乡沛县崔寨,除了一天好几次练琴外,就是辅导弟弟看书学习,一边略带心焦地等待分数出来。有时候帮母亲出去买一袋馒头,也几分钟就回来了。对未来的不确定感,让她内心深处有种莫名沮丧,而她克服这些的最佳方式就是睡觉,“一觉醒来后觉得眼前又是一片明朗”。

  谁没有点爱好呢?

  但是谁又能真正实现、并一直坚持,自己的那么点小爱好呢?

  尤其对当今中国许多农民工的孩子们来说。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武子璇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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